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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诗人在生活中一败涂地, 而他们的声音则与人类共存
2013-10-10 12:35:20 | 进入论坛 | 来源: | 作者: 【 】 浏览:2324次 评论:0
  顾城
  1956.9.24-1993.10.8
  朦胧诗主要代表人物,被称为当代的唯灵浪漫主义诗人,早期诗歌有孩子般的纯稚风格、梦幻情绪,用直觉和印象式的语句来咏唱童话般的少年生活。后期隐居新西兰,1993年10月8日在其寓所因婚变杀死妻子谢烨后自杀。作品译成英、法、德、西班牙、瑞典等十多种文字。
  ■顾城与谢烨。

  1993年10月8日下午4时,诗人顾城在新西兰怀希基岛(又名激流岛)重伤妻子谢烨后,上吊自杀。谢烨被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
  一向惜字如金的顾城生前在漓江诗会上说过的一句话至今读来仍振聋发聩:“伟大的诗人都不是现存功利的获取者,他们在生活中一败涂地,而他们的声音,他们展示的生命世界,则与人类共存。”这或许便是后世之人不断想起这位“始终没有长大”的“童话诗人”、缅怀他的诗歌乌托邦之最好的理由。
  顾城最后的悲剧其实是他毫无选择
  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把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常人”,不在“存在”状态中的人,对自己与“存在”的关系懵懵懂懂、浑浑噩噩。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常人”。还有一类是“本真、本己的人”,本真、本己的人是时时刻刻意识到“我”与“存在”的关系。海德格尔说,诗人一定是后者。只有本真的人才是真正的诗人,所以要做诗人是很难的,因为周围有那么多的“他人”,他们要么来侵犯你,要么来异化你。
  一个真正好的诗人一定要写“本真、本己”的诗歌,所以,他们在“我”的周围会不自觉或自觉地建立一个围墙,把“我”保护起来。这种围墙的建法有几种,一种就是依靠个人强大的意志力来抵御“他人的”侵犯;或是依靠一种责任感、担当、自信,轻视那些大众化的俗化的东西。
  顾城是诗人里为数不多的完全用“本真的我”来写诗的人,这是他先天的特质。回顾顾城的诗歌,我认为他写得又多又好的就是1982年到1985年期间的作品,而这段时间正是他和谢烨恋爱到结婚的过程(出国后的诗歌我认为就不如这段时期那么理想)。
  一旦这道爱的保护围墙倒塌了,一个帮助他的、爱他的他人不在了,那么他的“本我”也要消亡。所以,顾城可以容许“婚外情”和“第三者”的存在,但他不能允许“爱之他者”离开他,因为如果那样,他作为一个“本我”的诗人也就无法存在了,这对于他这样的诗人来说是致命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同归于尽”的结局。所以从这个角度讲,顾城最后的悲剧其实是他毫无选择———这就是我认为他的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
  读顾城的诗,读不到他所生活的时代的社会事件,他写的是自己的梦
  海德格尔认为,梦和奇迹再加上合适的语言就是最好的诗。读顾城的诗歌,读不到他所生活的时代的社会事件;反观北岛的诗歌,则有很多,北岛的视野里都是社会。而顾城却是一个梦的诗人,一个做梦和写梦的诗人。我认为,中国新诗史上那么多年,像顾城这样以一种孩子的眼光和心灵去做梦和写梦的诗人,几乎没有。看顾城十几岁时写的那首“树枝想去戳破天空/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写的就是“感觉的梦”,和社会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也不是“社会理想”。(注:《星月的由来》)
  这种诗歌的感觉就像孩子的感觉,十分简单,毫无做作,天然去雕饰,是成年人很难想象的。你看顾城诗歌里的句子,很多像小学生写出来的,结构也很简单,往往就是“主谓宾”,从来不玩文字上的技巧,或是用一些奇怪的语言游戏,纯粹就是一种心和情感的流动。这是他的诗歌最大的价值。
  在中国的新诗史上,保存完整的“本真本己性”的诗人并不多见,很多宣称用“我”写诗的诗人,平心而论,其实都是“我们”写的,或者说,他诗歌里的“我”和别人诗歌里的“我”是一样的,并没有存在的价值性。海子和顾城是为数不多诗歌里有着“特殊的我”、“个别的我”的两位诗人。顾城写“梦”,海子写“大地”。
  
  诗人为了追求一种纯真的本我,
  要么是疯,要么是死
  做真正的诗人是不容易的,在社会中极易被边缘化,而且需要“痴狂”到一定地步才行。我认为小说家只有写作的时候才需要“痴狂”,而诗人在生活中也是“痴狂”的,因为诗人必须是一个“本真本己”的人。这样的人在社会中、尤其是在中国的社会中生活和生存会十分困难。这种“痴狂”气质在顾城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1982年,舒婷和顾城的诗歌曾经合出过一本诗歌集,当时的出版社是让诗人自己定印刷量的,顾城一下子就要了6万本,一下子欠了出版社很多钱。之后,他托很多人帮他卖书,但那些人卖了书之后都没有把收款给顾城,让他狼狈不堪。类似的事情我听到过很多,顾城吃亏后也从不吸取教训。谢烨母亲之所以反对谢烨和顾城在一起,一个原因就是她认为顾城是一个“神经病”,还坚持要他去医院开一个证明……
  这就是诗人在中国的生存境况,令人悲伤。但另一方面,顾城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下,还没有被“他者”异化,而像一颗稀有的种子一样保持一颗痴狂的心,那是十分难得的。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很多天才的诗人都是以“死”作为生命的结局?我想,这中间可能确实存在一种命运的必然性。诗人为了追求一种纯真的本我,要么是疯,要么是死。要么像荷尔德林、尼采、克尔凯郭尔都疯了,要么就像保罗·策兰、曼杰什妲姆、海子,都自杀了。海德格尔认为,诗人要不做常人,要做本真的人,要保真,你的灵魂势必变重,变重灵魂是理想化了的灵魂,但是变重的目标和变重的实施经常要与现实脱节,甚至断裂。面对这样的结果,死可能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作者钟文系诗歌评论家,本文摘自《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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