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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陈舸访谈:林中的幽暗与明亮
2010-12-19 18:40:30 | 进入论坛 | 来源: | 作者: 【 】 浏览:1148次 评论:0

①木朵:断章取义常常造成惊人的效果,在某种程度上说,当代说理论证方式的要诀之一,就在于如何巧妙镶嵌“引文”。由于它的小巧与雄辩气息可能脱胎于较大的篇幅,它就具备了以一当十的能力,既是一种谓为“用典”的本领,又是近似隐喻的设施。你是否注意到:平时对格言、断章、短论的迷恋及收集(也许它们来自一本书、一篇长文,或一个脚注),不知不觉给你的诗篇输入了类似的气质:一方面,你要精心布局,使诗中含有箴言似的口吻;另一方面,你会为它们迟迟未至而苦恼,把它们出现的频率、数量和翻新程度当作一首诗成败的衡量标准? 
  陈舸:断章取义可以说是误读的一种方式。它让一个系统里的某些意义游离出来,产生变形和增殖,形成了围绕着引文的复杂生态。把片言只语从原来的文本抽取出来,再插入陌生的语境,它会在文本内部的断裂中带来新的意义。这样,引文就形成了对原文的比喻性表达,并具有了反讽的意味。一方面,它狡谲地拆解了原文中的逻辑,又在新的语境里编织它的意义关系。它让我想起医学里的假体植入或者手工艺品里的螺钿。无论是作为功能性或还是装饰性的镶嵌,都会产生一种异质的貌合神离的力量。我们置身其中的世界越来越像一个引文的世界了。格言式的写作,在尼采等作家那里成为了一种文体力量,孤绝浓缩的句段就像他们庞大思想的引文,既是对体系的藐视,也具有冒犯中心的摧毁力。当本雅明说他渴望写一本主要是由引文组成的书的时候,我恍惚起来了。平时我习惯以格言形式记录日常生活以及阅读中的经验感受。这也是我喜欢在笔记本上写东西的原因:它随手可至,并有足够相隔的空间让那些断语安顿和隐藏自己。整理这些笔记的时候我通常冠以“碎瓷”这个名字,也陆续在博客上张贴过。当我抄下一句来自书中的妙语,它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孤立的文字是让人不安的,有一种压缩至针尖的力量,给麻木的感官带来颤栗。在电脑普遍使用的年代,抄写是一种对文字充满敬意的行为,也带有耕作式的粗野。我们所依赖的词语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粗暴的,每个词是对最初的词语的误用。在阅读《杜诗详注》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注释者在耐心地标注出每首诗里词语的出处,它们被确凿地表明出自前人的诗文。于是单纯的词语也成了典故,或者在对自身进行隐喻或转义。零碎地记录自己的阅读和所见所想,看起来有点随意和漫不经心,实际上承受着巨大的时间性。它基于不经描述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事如春梦了无痕”的内在焦虑,同时也是对不稳定和不确切的现时的不信任。记忆延伸的尖梢,又不时在触刺着现在并波及我们的将来。因此,类似于结晶体的片言只语变得重要起来了。当说诗源自记忆的时候,它更多是来自过去的种种断层。这些描述的碎片突兀,刺眼,对现在形成压迫,又是对逝去时刻的召唤。它自身的微弱光线从某些有裂纹的侧面,瞬间打开让人晕眩的空间。经常是这样,一个看似没有希望的句子或词,突然从虚无里获得力量,从而敦促你写下一首诗。或者它本身独异的色泽和纹理,难以释怀地成为你挪移它的理由,但在完成了拼贴镶嵌后就成为一个空壳,甚至消失。这些断章残简都有挤拥的来处。但我更喜欢孤零零的一句话,像摆脱了重力似的,悬浮在纸页的空白里。
  充满张力、意蕴丰富的句子,在一首诗里形成了对其他部分的支撑作用。但我并不赞赏以警句的语调机械地展开的诗,即使炼词锻句是诗古老而常新的手段之一。我希望写出绵密舒展、富有层次和肌质的诗,在整体上它并不依赖单句的力量,也不会因为某些负重的语句而出现断裂。句子列队前进的形式和节奏是仪式性的,而非诗意的悠然流淌。作品在不动声色地开辟自己的道路,一个句子突然获得了加速度:我在暗中期待这个时刻,好像流连顾盼里的惊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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