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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并不都是吉祥物——读《山海经》
2011-10-23 22:10:05 | 进入论坛 | 来源: | 作者: 【 】 浏览:1732次 评论:0

文/刘火 
    
    给自己个儿或自己民族挑选项吉祥物,这是无论中外古今都相似的事。这表明人类希冀美好事物的共同愿景,也人类学里的一个共同的常识。如有不同的话,只是在挑选什么作为吉祥物时,各自有各自的文化背景和各自的传统不同罢了。我们可以从费雷泽的《金枝》里看得清清楚楚。


    鱼,便是中国人类学,或者通俗地说是民俗学里,最重要也最常见的吉祥物。因“鱼”而产生出来的“年年有鱼”或“年年有余”就是最直接地说法。由于“鱼”是“余”的同音词,所以给现世的人们有了一个想像的空间,或者说梦境的前景。也就是说在一个物质缺损的年代,“有余”或“富裕”是人们共同的愿景。这也许还不是“年年有鱼”的全部民俗学的主旨,在中国文化传统里,“鱼”成为吉祥物是具有它的在发性意义的。鱼由于能在水里自由的游弋,不像人们在现世中因隔水隔水般拘禁,因此“鱼”便作为了与“鸟”(更具体一点就是“大雁”)一样的功能,即作为书信的代名词。这样就有了“鱼传尺素”的故事。专写猜谜诗(或者叫做爱情诗)唐代诗人李商隐在《寄令狐郎中》就写道:“嵩云秦树久离居,双鲤迢迢一纸书。”更早的还有蔡邕的《饮马长城窟行》里的“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这些恐怕就“鱼书”、“尺素”的最先来历。与此相近的还有一个词叫“鱼笺”如唐诗里有“蜀国鱼笺数行字,忆君秋梦过南塘”。无论“鱼书”“鱼笺”都指向一种吉祥的事情,这是无疑的了。“鱼传尺素”后来就真接称作“鱼素”了。如“忽报秋江鱼素到,似言山色马曹多”。还有一些与鱼相关的指事物,同样与吉祥和睦有关。如“鱼符”,“鱼水”。前者“鱼符”是隋唐朝廷颂发的凭信,把金、银、铜、木等作为鱼型样颂发给各地官员,以示官职大小和通行、视察、管制地方所用。后者“鱼水”直喻两者(无论君臣还是朋友等)融恰,后来就喻夫妇和好。当然“鱼水合欢”也有了两性交合的暗喻了。


    鱼作为吉祥的指事物,在中国的文化传统里,或者准确地说在中国的人类民俗学里还要早许多。大约成书于战国时期的《山海经》里就有了鱼作为吉祥指事物的记载。《山海经·山经·西山经》记载了一种鱼叫“文鳐鱼”。“文鳐鱼”。是一种有翼可飞的鱼。这种鱼不仅会飞,而且会夜飞。《山海经》记载说,只要这种鱼出水,那么“见则天下大穰”。“大穰”就是大丰收。这也许是中国古籍里最早鱼与丰收相关的记载,或者说是汉文古籍里最早把鱼与丰收相连在一起的原始愿意景。也就是说,“年年有鱼”(或“年年有余”)这个民俗的词汇以及由这一词的所指(包括它的能指,也可在典籍之中见其踪迹),并不像当下所说的没有出处,而是出处还早得很呢!在《山涨经》里,而且还有飞鱼出“可以御兵“的说法。不过,在《山海经》里,鱼以及鱼的出现并不全是吉祥的指示,恰恰相背,在《山海经》里,鱼以及鱼的出现往往是凶兆。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一看,在《山海经》里的“南、西、北、东、中”五山经里有过哪些类似的记载。如:


    ——贏鱼出,“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堪予鱼,“见则天下大水”。


    ——鱼(骨,音滑)鱼出,“见则天下大旱”。


    ——鳋鱼出,“动则其邑有大兵”。


    ——条蠑出,其状如蛇,“出入有光,见则其邑大旱”。


    前四者都是真正的鱼——当然是在《山海经》里记载的鱼,这些鱼大都具有神话的意义——而后者是一如水蛇之类的有脊有鳞有翼的主要生活在水中的水陆两栖动物。我们在这里看得十分清楚,就是一些鱼的出现,并不表明吉兆,而是显现的是凶兆。在一个靠天吃饭和靠天劳作的洪荒年代,风调雨顺,是我们人类的最盼。而无论水灾还是旱灾,都是我们人类的敌人,而且是几乎不能战胜的敌人。因此,在这些大水大旱来临之前,我们人类总希望是不是有那么冥冥之中的预兆。也就是说,在不可测的灾害来临之前,有那么一种显示。再就是“鳋鱼”的兆是关于战争的。战争对于先民(同样也包括今人)本身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也就是战争一定会给人们带来灾难。因此,对于战争,人们是不希望的,或者战争是不是也可以规避的。于是以“鱼”除了对自然灾害的先兆指事物外,《山海经》里,鱼还可以作为人为灾难的先兆物。因为有了这样的先兆,我们人类便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防范。无论是特质上的准备还是心理上上准备。从原始角度上看,往往心理上的准备更重要些。这不仅仅是有了行为之前的准备,而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安慰。为何呢?就是说人还是可以预先知道一点天的秘密或神的秘密。于是,某一物的突然出现,也就是说,这些动物早先是这容易出现的。一旦出现,就会显现出我们原来不可知的事件变得来也许我们是多少可以知道一点点的。


    于是,一些鱼就成了这样的指事物——神灵的指事物了。


    在这样一种情状下,我们便看到,鱼作为吉祥物并不是天生的。它同样也有关衍变的事实。《史记·项羽本纪》里就说过:“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谓“鱼肉”,即可食之物。只不过,在司马迁的这段议论中,“鱼肉”已经成了可任人宰割的指事物。这种“所指”是因为“鱼”与“肉”本身是可供人作为食物的“能指”符号指事的。就在《山海经》里,鱼作为一种食物已经是先民们早就认识到了的。即使像“文鳐鱼”这样的吉祥指事物本身已是可食之物。《山海经》是这样描述的。“文鳐鱼”,“状如鲤鱼…其味酸甘,食之已狂”。也就是说,虽说人吃了这种鱼有些问题,但同时表明了先人是会吃这种鱼的(关于鱼的种类及可食不可食,将另文专述)。至于《山海经》里记载的另一些鱼就完全是作为食物来叙述的。如鲤鱼、如鲋鱼、如鳜鱼等。鱼可作人之食物,表明了先民们很早就认识到了,无论天上飞的(如鸟),地上跑的(如兽),还是水中游的(如鱼)都可以为人所果腹。于是,我们从《山海经》里看到了这样一种事实,那就是,鱼作为人美好愿景的指事物,尽管在先民中已经产生,但是更多的则是凶兆。而且,我们还看到是可以作为人之食物来对待的——所以到了当下,“年年有鱼”的“鱼”是可以摆上餐桌供人吃的。  

Tags: 责任编辑:花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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