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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9O年代新历史小说的创作特征(二)
2011-01-04 14:00:15 | 进入论坛 | 来源: | 作者: 【 】 浏览:2743次 评论:0
  《红粉》讲述了新政府对旧社会的妓女进行改造的故事。这篇小说涉及的题材与老舍的《月牙儿》、陆文夫的《小巷深处》相类似,但是,作品中女性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却完全不同。新中国废除了妓院,把妓女培养成自食其力的劳动者,这是新中国的一个重大成就.这样的历史无疑被认为,妓女们通过劳动被拯救,获得了新生,充满了对新中国的感激。然而,苏童拆解了这一模式,也就意味着拆解了这段历史。《红粉》中有这样一段对话,凸现了原有正统话语的无力和虚妄。女干部说:“你可以控诉妓院怎样把你骗进去的,你想逃跑时他们又怎样打你的。稍微夸张点没关系,主要是向敌人讨还血债,最后你再喊几句口号就行了。”小粤的回答却是:“我到喜红楼是画过押立了卖身契的,再说他们从来没有打过我,我规规矩矩地接客挣钱,他们凭什么打我呢?升这里,女干部成为以往正史的符号化的话语载体,她按照宏大叙事的模式,诱导小粤进人宏大叙事设置的话语圈套。小粤自我的历史是在传统历史叙述之外的,她本我的历史叙述与宏大叙事的想象是悖离的,她心甘情愿地做妓女,相比之下,劳动营太苦了。一个历史性救赎的行为反而使被救者陷人困境。救赎的话语遭遇馗尬.历史的真实和虚幻相伴.让人难以辨认。
    格非的小说注重故事情节,但他的情节绝非传统的时间、地点、人物按线性排列的简单叙述.他有意不去建立情节上具有因果关系的逻辑联系,使故事丧失连续性,造成断裂和空白.这样的叙述技巧与他有意探询历史内杨的价值追求,形成了他的小说的独特魅力.《青黄》是从一个概念人题,在对“青黄”的追溯中,不断地叩问历史.解谜的过程就是拆解历史的过程,也是历史祛魅的过程.1990年他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敌人》,再一次让读者随着他的笔进人他营造的巨大“迷宫”中。不过,这次他设的谜底是对一个家族历史的探寻。赵氏家族的梦反来自于一场大火,家族的辉煌随着这场大火灰飞烟灭,留给家族后裔的是对“敌人”的恐惧。接踵而至的灾即不断增添赵少忠的恐惧,在恐惧的氛围中生存久了,似乎又少不了了恐惧。给他带来恐惧的“敌人”究竟是什么,这并不是作者要解答的问题(谜底),也是不重要的,对历史排寻的过程(猜谜)才是重要的。格非的小说恰好地解答J’新历史小说的特质,即它不在于讲述怎样的历史,而在于怎样去看待历史。
    三、生活碎片对历史的拆解
    王安忆在90年代初期的创作是以第一人称“我”讲述家族史为开端的,融人历史的思索是她90年代创作的总主题。与此前创作不同的是,她改变了以自己的灵性和体验依托作品的写作惯势,强调文本建构的主体叙述。当她自我的主观痕迹穿行于历史的长河时.就为历史的重新解读和阐释提供了极大的可能性。虚幻的历史境界在《长恨歌》‘卜运用得最为到位。她以“长恨歌”为名,有意与白居易的名篇重复.本身就体现了作者“重写”的欲求。“从解构典故出发,王安忆首先着重表现并且重新阐释了’史诗’与‘女人’两个概念。……如果说白居易对史诗精神的追求尚且停留在‘历史人物或传奇人物’这一质素上.王安忆则已立志于史诗精神导人一个现代城市的日益平凡的女人身上。从学生时代的选美成功开始,王琦瑶就进人了飘缈梦境的人生。小说虽然从40年代写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但历史的痕迹是模糊的,女主人公悠闲、谈泊、无以慰藉的散漫生活,始终夹杂于对旧上海浮华的回忆中。电影厂、摄影室、咖啡屋、精致的服饰、选美的盛况、爱丽丝公寓等历史场景不断在读者面前萦绕和叠映,大上海几十年的变迁。如“解放”、“文革”、“开放”等重大历史事件消释在记忆的碎片中。“以《长恨歌》为代表的小说就达到了摆脱历史大叙述、探讨日常生活的惫识形态的目的:它以日常生活的物质性耗损了“大历史’的说教,敞开了平常人琐碎、真实的人生。对物质的追求使王琦瑶有意忽略精神的预设,包括浪漫的爱情。李主任给她留下的金条是生命延续的保障,最终也是她丧生的因由。作品的意义在于.它以一个普通女性的日常生活敞开历史的记忆,拆解当代政治话语把握人物命运的旧式话语模式,点明拴系人物命运的是实在的物质化生活,由此在文学文本中。给予当代政治以外的一种解读视阈.
  “日常观照则是市民看取历史的方式。其特点是将重大历史事件日常化.以一己之利来看历史,看历史如看日常人生。这是新历史小说创作的切人点‘同时又成为新历史小说的突出特征之一。余华90年代的小说创作就一改过去以暴力叙写颠孤杜会政治话语的意图,而转向了普通人生日常存在的宽容和琐细。《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中的主人公都具有强大的承受苦难的忍耐力。虽然人生的苦难比比皆是,福贵老汉所有的亲人一一离他而去,剩下他整日孤独地与老牛为伴,静默地等待生命的完结,但是,他及亲人们的不幸,似乎与时代的关联并不大.儿子有庆为献血而丧命,是因为他跑得最快。他又以献血为光荣。女儿风霞在文革期间难产而死,似乎是与不正常的政治时代有关,但是作者的创作目的不是揭露杜会政治生活导致的对生命的扼杀,却是着力表现福贵毫无怨惑地面对不幸。在余华的笔下,不仅当代政治话语被解构,苦难与不幸也被解构了。许三观多次卖血,他没有觉得这是} I-自己命运的不公,每一次他都是心甘情愿,包括对于非己所生的一乐,也能以卖血相救。最后,卖血成为他精神愉悦的表征,丧失了这种愉悦(在他人看来是不幸),他便感到了巨大的失落.在此,余华试图说明貌似强大的政治话语未必具有统摄一切包括个体生命的巨大威力,个体生命方式更多的是依据人类生存的常态而存在。他有意忽略了时代生活,简化了时代背景,祛除正史叙述或宏大叙事中制度主宰人物命运的神话,使人物成为文学文本中真正站立起来的主角。
拆解历史,顺粗宏大叙事构成新历史小说独特的审美意趣。作为90年代最有影响力的小说题材。它的出现并不孤立。传统小说的故事性、现实主义的写实性、虚构以及暗示、隐喻等技巧,特别是西方后现代文化理论共同融会了新历史小说的魅力。新历史小说家们在’‘重写”中体验的快意,为90年代文学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撑。但是拆解和颠授之后,文学还要向哪里进发,是未来将要叙写的一份关于今天的“历史”。
Tags: 责任编辑:花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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